上海工会智库

2017年第2期(总第002期)



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美国的劳资纠纷与工人运动

 

   "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是马克思、恩格斯曾经注意到的一个特殊现象,但是他们并没有从理论上回答这一问题。1906年,德国学者维尔纳·桑巴特试图对此作出解释。桑巴特探讨了那些使得资本主义而不是社会主义能在美国得到纯粹和完全发展的因素,其中包括美国的地理和资源背景、美国的国民组成特性、美国人对财富的贪婪以及国民的生活方式、独特的国民性等。自那以后,桑巴特的解释引起了西方众多学者的回应。他们肯定或者质疑桑巴特的论点,还有一些学者提出了桑巴特没有涉及的其他论点。这样一来,"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就成为一个历经百年未有定论的著名论题。直到2000年,李普塞特(S.M.Lipset)在其著作《没有发生在这里:为什么社会主义在美国失败了》中用比较的方法检验和总结了这些论点,对于美国没有社会主义的原因提出了比较权威的说法。改革开放以来,国内也有学者逐渐参与对此问题的讨论。例如,刘军认为,在今天的美国,很多社会主义因素已经内化于资本主义制度中了;再如,邓超认为,有必要从全球史和世界体系的高度重新探讨这一问

2016年9月17日,"经济观察报书评"微信公众号推出了一篇题为"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美国的劳资纠纷与工人运动"的长文。文章从历史、类型、运作方式个方面阐述与分析美国劳工运动,指出虽然自19世纪中叶以来美国工人运动中曾充满冲突和暴力事件,但是"工联主义"始终是美国劳工运动的主流,贯穿劳工运动的主线是阶级合作而非阶级斗争;美国的劳工组织不像一些欧洲国家的工会那样热衷于组织政党或者推行某种意识形态理论,而是着重于为工会会员争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与更好的工作条件;在美国市场资本主义制度的发展过程中,劳工运动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自觉地在社会的发展和稳定中扮演着积极的参与角色,而劳工运动中产生的工会组织,是将无产阶级转化为中产阶级这一现代变革中的重要因素。文章认为,美国工会的运作不仅基本上在现存体制内进行,而且工会本身也是这个体制中的一个重要组织部分。因此,在今天的美国,百分之九十八的劳资冲突都是通过集体谈判来解决的,大规模或者出现暴力行为的罢工事件已并不多见。本智库认为,对于当前劳动关系正处于集体化转型的中国以及改革中的中国工会而言,此文的论述或许具有某种借鉴意义,故将其主要内容概括如下。

 

一、工联主义与美国劳工运动

美国工业在19世纪中期开始大发展,主要的劳动力是来自欧洲各国的移民。虽然移民将当时欧洲劳工运动中最流行的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思潮带到了美国,但是从欧洲移植来的政治主张很快便水土不服。这主要是因为,与人口稠密、民族众多并具有长期封建等级传统的欧洲不同,新大陆土地广袤,充满机会----19世纪后半叶蓬勃兴起的工业革命使得美国工业和城市地区的人力资源供不应求;工人的劳动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平均收入比旧大陆高出两三倍;同时,西部边疆的大规模开发,包括金矿的发现以及政府无偿分配土地,又吸引了许多人前往。因此,沉浸在"美国梦"中的劳工阶层对暴力革命、重建政府、改造社会之类的政治主张并没有多少兴趣,工联主义(trade unionism)遂逐渐成为劳工运动的主导。工联主义者主张,在不改变现存政治经济制度的前提下组织工会,用集体的力量为劳工争取更多的经济权益和政治影响。他们认为,雇主与雇员之间是一种皮毛依附的关系,双方存在共同利益;雇员可以通过集体谈判的方式来达到在现有经济框架下的利益最大化,同时也让雇主能够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群体,避免出现罢工怠工甚至暴力之类影响经济稳定的突发事件。美国的劳工阶层与雇主阶层一样,绝大多数人对自由资本主义制度深信不疑,除非冲突到了极端的地步,否则工会都奉行与雇主"双赢"的信条。此外,美国人对司法制度的信心也推动了劳工阶层更多地愿意以法律与和平的手段去促进自己的利益。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两大工会组织在19世纪中叶的美国应运而生:1869年由费城服装裁剪工发起成立的劳动骑士团1886年由荷兰移民工人塞缪尔·冈帕斯担任首任主席的美国劳工联合会简称"劳联" 劳动骑士团是工联主义劳工运动发展的一个里程碑,也是后来美国大型劳工组织的雏形。不过,劳动骑士团与后来的工会组织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区别,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对雇主与雇员没有区别对待,雇主可以和雇员一同参加这一组织。这样一来,在许多劳资冲突中,这个组织就没有办法发挥工会的作用。劳动骑士团的主旨在于,通过谈判、示威、罢工等手段为劳工争取更多的利益,例如提高工人的工资、改善工作条件、保障工作、八小时工作制、保护妇女条例、禁止童工等。虽然劳联的首要目标也是为工人争取更多的利益,但与劳动骑士团不同的是,劳联的工会纯粹是工人的组织,不包括雇主,罢工是劳联经常采用的手段。因此,无论就组织能力还是战斗力而言,劳联都要高于劳动骑士团

然而,由于在那个时期法律着重保护资方的利益,美国的劳资冲突越来越多地呈现出暴力化倾向。1886年,包括劳联在内的美国和加拿大的一些劳工团体决定在5月1日举行总罢工,要求从是日起法律应该规定每天的劳动时间为八小时,而主张以和平方式显示劳工力量的劳动骑士团对这次罢工持反对态度。5月1日,大约有50万工人参加了全国性的大罢工,在工业重镇芝加哥就有8万名工人举行了游行示威。在随后的几天中,罢工在芝加哥干草市场演变为一场工人与警察间的暴力流血事件,它标志着冲突达到了一个高潮,也标志着劳动骑士团的衰落。事件过后,世界社会主义和劳工运动不断要求纪念这个血腥的日子。美国总统克利夫兰担心五一纪念会成为暴力活动的标志,于是在1887年宣布支持劳动骑士团的提议,将每年9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一定为劳动节1894年,美国国会通过立法,使劳动节正式成为联邦政府的法定节日;而在1889年7月,劳联派出代表团去欧洲参加第二国际的大会,这个大会通过决议,宣布5月1日为国际劳动节。这段历史鲜明地反映出劳动骑士团和劳联之间的区别。

正是由于大工业的迅速发展以及体制"重资方、轻劳工"的明显倾向,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是美国劳工运动腥风血雨的年代。例如,在1893年伊利诺伊州普尔曼铁路工人大罢工中,法庭应资方请求下令工人复工,但是遭到工会领袖的拒绝。最后,克利夫兰总统以罢工妨碍了邮件递送为由,出动了一万两千人的军队去制止罢工。在罢工工人与军队的冲突中,十三名工人被打死,五十多人受伤。

虽然历史上演了一幕幕血与火的场景,但总的来说,在1930年代大萧条之前,美国已经出现了相当成熟的以工联主义思想为主导的工会运动。这个运动最主要的目标与成果,不是推动对美国的现存社会经济制度的根本性改变,而是在该制度的框架之下通过谈判和立法等手段来为劳工尽可能地争取最大的利益。例如,八小时工作日、女工童工保护法、工伤赔偿法等一系列有利于劳工的重大立法都是那个时期的产物。

 

二、美国工会的发展与类型

(一)国家劳工关系法的出台

1929年,华尔街股市暴跌引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和随后将近十年的经济大萧条。1933年罗斯福总统上台后面临着非常紧张、充满火药味的劳资关系,随即推行了国家大规模干预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新政"。 为避免更多的劳资冲突,新政推出的《全国工业复兴法》中加上了工人有集体谈判的权利这一条款,可是对资方却没有任何具体的约束,而且资方在法律上依旧无须承认工会。因此,1934年全国出现了将近两千起罢工事件,在劳资关系急剧紧张的情况下,罗斯福政府不得不采取对策。1935年,国会通过了《国家劳工关系法》,这是美国劳工立法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这个法案赋予工人加入工会以及工会代表工人进行集体谈判的权利。从此以后,雇主就不能以参加工会为由解雇工人,也不能拒绝与工会谈判。为了保证工人的这一权利,联邦政府专门成立了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这个委员会专门负责处理工会与资方的关系,它的裁决具有法律效力。《国家劳工关系法》在今天依然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二)产业工会的兴起

上述立法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产业工会的迅速兴起1935年10月,劳联在新泽西州的大西洋城召开代表大会。为更利于团结工人对付雇主,矿工工会主席约翰·刘易斯在大会上呼吁工人按照生产行业----而不是技术行业----来组织工会,但是刘易斯的提议被劳联的代表否决了。直到今天,美国仍然是职业工会(trade union)产业工会(industrial union)并存

然而,刘易斯并未放弃。在他的鼓动下,劳联属下的八个产业工会在1935年11月建立起了产业工会委员会。该委员会通过联合汽车工会、钢铁工人工会等产业工会组织的大罢工,为工人争得了提高工资、增加福利、四十小时工作日、加班一倍半工资等权益,从而迅速获得了全国性的影响力。由于产业工会不断在"侵蚀"劳联的地盘,保守的劳联领导人非常恼火。1938年,劳联将产业工会委员会下属的工会开除出去,后者立即成立了产业工会联合会,也就是产联。到1940年代初期,美国工会的会员数已从1933年的不足三百万人增加到一千万人。

(三)劳联与产联的合并

然而,随着冷战的开始,美国的保守势力和反工会力量也在兴起。1946年共和党赢得中期选举后,国会随即在1947年通过了《劳资关系法》(或曰《塔夫脱--哈特莱法》),这是继《国家劳工关系法》之后,美国劳工立法上的又一个里程碑。该法案重新规范了劳资关系,阻止了工会发展的势头,给予雇主一方以制约工会的有力法律武器。到1950年代中期,美国劳工运动发展的势头基本上停了下来。

面对这种情况,劳联和产联两大组织开始商议合并。1952年11月,乔治·米尼接任劳联主席。米尼相信,劳资双方需要更多地进行合作而不是斗争,只有合作才能带来双赢局面,他也强调劳工运动与政府之间要有合作的关系。1955年12月,劳联和产联两大劳工组织在纽约市召开大会,正式合而为一,米尼被选为新成立的劳联--产联主席。合并后,劳联的工联主义传统再次在美国劳工运动中占了上风,工会已经逐渐转变为一种代表劳工利益的制度与机构,而不再是一种社会运动。美国劳工运动至此基本上完成了从社会的对抗力量走向既定的社会体系的组成部分这个过程。合并后的劳联--产联有一千六百万会员,占当时美国雇员总数的大约三分之一。这是美国劳工运动力量的鼎盛时期。在往下的二十五年里,美国劳工组织的力量虽然没有长足的发展,但是一直处在比较稳定的状态。直到里根政府时期,劳资关系平衡才再次被打破。

(四)政府雇员工会的建立与发展

由于《劳资关系法》的限制,1960年代后,工会开始越来越多地在政府部门和公营机构中发展。1962年,肯尼迪总统发布了一道行政命令,给予联邦政府的雇员以组织工会和集体谈判的权利,但是没有给予他们以罢工的权利。从那以后,政府雇员工会很快发展起来。现在,美国会员人数排名前三的工会都是政府雇员工会:人数180万的国际服务业雇员工会,其中大部分会员是在政府或者公立学校中工作的清洁工和勤杂工;会员人数第二的州、县、市雇员工会会员则全部是政府雇员;人数第三的是教师工会,其成员基本上都是公立学校的教师。这些会员都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制造业蓝领工人。政府雇员工会的工作重点不在于组织集体谈判与罢工,而在于幕后政治操作以及参与政治竞选。这类工会往往利用自己的政治和经济力量去支持某些政治候选人,等到他们上台之后便能够制定有利于工会的政策。

通过强大的游说和组织活动,政府雇员工会已成为1960年代以来唯一得到发展的工会。今天,美国的政府与公营机构的雇员中有36.5%的人属于工会,而私营企业中的会员比例还不到8%。政府雇员工会日益成为美国工会运动中的主流力量,大约40%的工会会员属于政府雇员的工会,这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工会的性质。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政府雇员工会的兴起使得美国工会从蓝领阶级的劳工运动变成了更多是白领阶级的运动。

 

三、现存体制内的工会运作

在现有体制下,美国工会的日常运作分为两大部分,一是组织,二是谈判。所谓组织,就是在没有工会的地方组织工会;而谈判,则是在工会组织起来以后代表会员与雇主进行谈判。相比之下,组织工会是比集体谈判更为困难的事情。

(一) 组织工会

如果有雇员想要组织工会,首先要做的是去找到一个对口的工会。因此,接触想组织工会的单位中的少数活跃分子,在组织工会的过程中至为重要。工会也经常会派遣一些自己的组织者申请到一些单位去工作,从内部开始进行组织。

在单位中有了人之后,工会就要通过他们在雇员中秘密散发材料,并且鼓励雇员们私下进行交流和讨论。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工会就会让有意入会的雇员签署"授权卡"(union authorization card)。这个"授权卡"表明,签名的雇员授权某个工会代表他/她与资方进行谈判。在工会拿到一定数量(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相关雇员(也就是可能的未来工会会员)的授权之后,就会以此为证据到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去要求在该单位组织工会。

到了这个阶段,雇主可以选择不通过投票就承认工会,也可以要求在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的监督下投票。这个时候,雇主与工会之间首先必须就"谈判单位"(bargaining unit)进行谈判。"谈判单位"指的是雇员中哪些属于这个工会应该代表的部分,哪些属于资方的管理人员或者参与管理的人员。

从工会开始组织到投票,通常会有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时,多数雇主都会在单位里开展反工会的活动。自从《塔夫脱--哈特莱法》通过以来,反工会在美国已经成为一桩非常有利可图的生意。全国各地出现了数目不小的专为资方服务的律师行和咨询事务所,发展出了一整套对付劳工组织的办法。在组织工会的过程中,雇主也经常会到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控告工会,指控工会的组织者违反各种规定,或者以不同的理由一再要求推迟投票时间,等等。

在所有这一切手续都走完之后,属于"谈判单位"的雇员就要在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派出的人员的监督之下进行秘密投票。如果投票结果过了半数,这个单位的雇员就能够成立自己的工会。在这样一个组织程序里,工会的地位相当不利。多年以来,劳工组织一直试图冲破《塔夫脱--哈特莱法》为工会组织设下的种种限制。2005年,劳联--产联支持的国会议员提出了一个名为《雇员自由选择法》(Employee Free Choice Act)提案。根据这个提案,雇员成立工会不需要经过秘密投票,只要多数雇员签署了授权卡就行。虽然签署授权卡与投票都要求超过百分之五十,但是授权卡的签署可以有一个过程,工会在这个过程中可以通过私下的活动得到雇员的授权,而不需要面对雇主的反工会活动。但是由于商业界及共和党的强烈反对,这一法案始终没有在国会获得通过。


(二) 集体谈判

每个大工会里都有一批专业的谈判代表,他们从工会拿工资,为工会服务,完全不受资方控制。一个单位的工会成立之后,所属的上级工会就要指派这样一位代表来负责组织谈判。同时,工会会员们要开会讨论自己希望提出的要求,并投票选出自己的代表,组成工会的谈判班子。在谈判开始之前,工会的专业谈判代表会多次与职工和职工代表开会,对他们解释什么是合理的并且有可能达到的要求,什么样的要求大概做不到。同时资方也会组织起自己的班子,一般都包括高层管理人员、人力资源经理、律师。在这以后,劳资双方就可以坐下来谈判了。

劳资双方要达成协议往往需要经过许多回合的反复,通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谈判的内容包括工资、福利、工作时间、工作条件、如何处理管理层与雇员的争端、解雇和开除雇员的程序,等等。劳资合同一般包括如下几个方面:首先,合同上要写明涵盖的是哪些职工,资方承认哪个工会出面代表这类职工,会费通过什么方式交到工会手里(多数情况下都会由资方直接从工资单上扣除)。其次,合同会写明职工有什么样的工作保障。第三,在管理人员和职工发生冲突的情况下,资方惩罚职工必须经过工会甚至要征得工会的同意;工会与资方之间会就解决单位内部的劳资冲突而制定出一套规则。第四,合同会就工资、工时、福利、退休、保险等作出一系列规定。最后,合同上要写明该合同的年限,比如是两年、三年、还是五年,并且写明在合同期满之前多久,双方又要再次开始谈判。

如果劳资双方无法达成协议,一方或者双方就会要求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出面调解。在谈判和调解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工会可以组织工人罢工。工会对付资方雇用破坏罢工者的手段,主要是组织纠察队。所谓罢工纠察队,就是罢工工人及其支持者在该单位门前组织游行示威。按照法律,只要纠察队的队伍不断移动,而且不挡住大门就不算犯法。不过,工会也不会轻易组织罢工和纠察队,因为工人罢工就没有了工资,这时候工会一般都会给他们付点生活费,纠察队员也是要付钱的,否则大家都必须为生计着忙。所以对于工会来说,最好的结果依旧是回到谈判桌上。

如果罢工的起因纯粹是因为资方不能满足工人一方的经济要求,资方就有权雇用非工会的人员去临时顶替工会会员的工作,一直等到谈判达成协议为止。如果协议达不成,临时顶替人员也就成为长期工,工会会员将失去工作。这是资方对付工会最厉害的一手。

 

四、劳工运动的终结?

文章最后指出,今日美国98%的劳资冲突都是通过谈判来解决的,大规模或者出现暴力行为的罢工并不多。整个工会的运作,不仅基本上在现存体制内进行,而且工会本身也是这个体制中的一个重要组织部分。美国劳工部在2008年发布的统计数字显示,工会会员的人数是1570万,占工资雇员人数的12.1%,且政府单位工会组织率是私营企业的五倍----私企中只有7%的雇员是工会会员。随着美国传统制造业的日益衰落,私营企业中的工会会员比例还在逐年下降。文章据此认为,罗斯福新政时期那种轰轰烈烈的劳工运动的场面看来是一去不复返了。然而,果真如此吗?本智库认为,随着美国"再工业化"战略的实施以及制造业的逐步回归,美国劳工运动是否终结仍是一个有待进一步观察和分析的问题。

 


维尔纳·桑巴特:《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高建明,蒋锐:"美国社会主义例外论"研究----从桑巴特到李普塞特,《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 2015(2)30-51.

刘军:桑巴特命题的联想:读《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北大史学辑刊》, 2005(11)410-419.

邓超:桑巴特问题的探究历程,《史学理论研究》, 2013(2)106-118.

今天,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劳动节是在51日,因而通常也称之为国际劳动节。美国和加拿大的劳动节是在9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新西兰的劳动节是在10月的第四个星期一,澳大利亚不同的地区对劳动节有不同的规定,日本类似的节日是在1123日。

该法案由亲劳工的纽约州共和党参议员瓦格纳提出,故又称《瓦格纳法》。

关于建立工会组织,国际惯例是排除掉企业单位自己建立的,其目的就是要防止企业或雇主对工会进行控制干涉,从而影响工会组织应有的职能。因此,美国虽然也存在一些企业工会,但这些工会往往被称为"老板工会"。参见杨鹏飞:"职工企业体制外单体入会的制度创新及其深化",《工会理论研究》,20172.

20057月,劳联-产联内部的两大工会----卡车司机工会和服务雇员工会连同劳联-产联的另外5家工会从劳联-产联中分裂出来,组成了一个名为"变革谋胜利"(Change to Win)的工会联合会。"变革谋胜利"共有7家工会:服务雇员工会、卡车司机工会、联合食品和商业工人工会、"联合起来"工会、北美劳工国际工会、美国木匠和工匠联合会、联合农场工人工会。这些工会加起来共代表了全美近600万工人,占现有美国工会会员总数的约40%。目前,"变革谋胜利"工会联合会与全总、市总均保持着工作上的交流。

柯振兴:奥巴马时代工会立法述评,《工会理论研究》,20172.




           撰稿:朱鸣       责任编辑:朱懂理      审核:张炜